在这个春天

绽放成最想成为的自己

旁白：三月，是个易于唤起念头的时段。风自南方吹拂而来，它使一池水泛起了涟漪，同时，也触动了人们内心之中的柔软部位。有人在静候花朵绽放，有人正翻阅往昔信件，另外还有人在这个专属于女子的日期里，忆起那些既经历过春风吹拂又遭逢过霜雪侵袭的名字。她们源自于诗歌，迈向了史册；她们身为女儿，是妻子与母亲，是握笔的手，更是举起旗帜的人。这一章节，是为她们而作，也是为这个日子的源头而写。

Women's Day

三月之始：面包与玫瑰的来处

转眼又是三月八日，春风拂过街巷，吹醒了一树一树的玉兰。

这一日，常常被称作“女神节”“女王节”，城里各处的商铺都挂起了粉色的海报，似乎节日仅仅是收一束花的借口而已。但是我老是回想起百年之前那些芝加哥的女工们，她们在凛冽寒风里走向街头，手里举着的标语，写着“面包与玫瑰”。面包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玫瑰是代表尊严的；是为了活下去，也是为了能好好地生活。

那是公元1908年。而后，这一日跨越重洋而来，在1924年间的广州之地，首次被中国的女子们予以纪念。彼时何香凝站立于台上，台下是一双双饱含凝望之情的眼睛。她们所呼喊而出的口号，并非“宠成女王”这般表述，而是“解放”“平等”以及“劳动妇女是一家”这些内容。

那时起，“妇女”一词被郑重写进历史，它并非已婚未婚的界限区分，不是年龄的标识，而是千万双用于劳作、托举生活的手，是田间、厂矿、讲台、手术台前从未缺席的身影。恽代英讲：“女工与男工是同一阶级的战斗伴侣。”这话质朴，但有力量。

因此就在今日，要是有人把你称作“女神”，那我只想喊一声“妇女”。在这个称呼当中，存在着历经百年的风霜，有着从未低头的骨气，还有半边天的晴朗。

置于这个日子当中，我们顺着墨香的指引，前往诗词的天地里，瞧瞧那些同样未曾被遗忘掉的女子。

Women's Day

星河乞巧，女儿佳期

其实，古人也有女儿节，不止一个。

那日为七月初七，夜晚凉意好似水一般，女孩们于月光之下穿针进行乞巧，她们面对着牵牛织女星的方向，许下了聪慧又灵巧的心愿，林杰存有诗句：“七夕今宵看碧霄，牵牛织女渡河桥。家家乞巧望秋月，穿尽红丝几万条。那数量为万条的红丝之中，暗藏着多少女子内心的想法呀？

第三个月的初三那天，上巳节时春天的氛围极为浓郁。杜甫讲道“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那可是属于女子们的节日，她们会穿上最为漂亮的衣裳，靠近着水流采集兰花，踩着歌声行走。风轻轻吹过裙子的边角，春天就这样变得充满生机。

有端午，还有重阳。古人称它为“女儿节”，原因在于这一天，已出嫁的女儿得归宁，返回娘家去吃花糕，陪着父母聊聊天。节日的意义，大概就是这样吧：被记住，被看重，能够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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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从诗里走来

翻开泛黄的诗页，那些女子便从字句间走出来。

走在城南路边采桑的秦罗敷，令行人停下脚步站立，叫耕者忘记犁地劳作。她身为一个普通的采桑女子，却被撰写进汉乐府之中，存活了长达两千年之久。

女子采莲，荷叶与罗裙颜色相同，仿佛是一起裁剪而成，芙蓉朝着脸向两边开放。人进入荷塘就看不见了，只听见歌声，才晓得有人在那儿。王昌龄把这画面固定下来，从此夏天就有了色彩。

此外还有那个处于雪天之中的小女孩 ，谢安进行询问：大雪像什么呢？侄儿给出回答：把盐撒在空中勉强可以比拟。然而小小的谢道韫却作出回应：不如比作风把柳絮吹起。仅仅一句诗 ，使得千百年之后的我们 ，依旧能够看到那个站立在庭院里 、抬头仰望雪花的女孩 ，眼中满是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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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花在野，照眼分明

古人写女子，总爱用花来比。

《诗经》提及“桃之夭夭，灼灼其华”，那是一位新娘，其明艳程度仿若盛开的桃花。曹植笔下有“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李白描绘杨贵妃是“一枝红艳露凝香”，皆是将女子比作花。另有那位息夫人，颜面倘若桃花，后人将其封为桃花神；杨玉环钟爱赏石榴花，热衷于穿石榴裙，“拜倒在石榴裙下”的典故，便缘于此而生。

拿花来比喻人，这既是一种怜爱之情，同时也是一份敬意，花存在着凋谢的时候，然而诗里面所描绘的容颜，却始终保持着盛开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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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实有心，诗魂不死

可女子不只在诗里被写，更执笔写自己。

二零二四年的冬季，叶嘉莹先生离世了，享年达到一百岁。人们称呼她为“诗词的女儿”“穿裙子的士”，然而她却仅仅表示自己是一位教授诗词的老师。有人询问诗词有什么用途，她毫不犹豫地回答：“让人心灵不死。”这句话，是她一生的诠释。

还十七岁时，母亲离世，她写下一句“是明珠曾掌于上身，如今憔悴委在了泥尘”然后随夫踏上渡海之事从此寄人篱下，这般情境下她又作词道“仅剩轻抚怀中女，深夜忍痛泪暗藏”五十二岁之年长女和其女婿二人无一存活她于此写上“一生之中几回展颜开，风雨直逼一世匆匆来”一世充满诸多艰难，内心似水般平静，然而她自始至终从未放下诗词创作。

她最喜爱写莲，写的是“莲实有心应不死，人生易老梦偏痴。千春犹待发华滋”，其灵感源自一则新闻，那则新闻讲的是汉朝古墓挖出的莲子，历经千年后竟然发芽开花 ，她说，这便是她对于诗词的信念。

叶先生讲，弱表现为你采取一种弱的姿态，然而我存有自身的持守，不会跟着别人走，这句话，关乎诗词，也关乎自身，更是讲给千千万万的女子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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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写心，今朝更好看

今天的女子，仍在写，用更自由的笔。

八十岁的杨本芬出版了她的第一本书，范雨素、韩仕梅运用朴素的文字，写下了自身的悲欢，李娟书写阿勒泰的草原，乔叶讲述宝水村的乡土，讲述农村女子将自然美景拍成视频，从而成为“美景的发现者和制作者”，铁凝、王安忆、池莉、徐小斌……她们笔下的女子，已不再是“他者”，而是有着血有肉、有着挣扎且有着光芒的“自己”。

有着学者身份的张莉表示，女性写作所包含的边界正持续不断地被打破，从具备写文章的能力，到探究凭借什么去写文章，在这一过程当中，经历了漫长的时光，真的走了很久呢。

采桑的罗敷，咏絮的道韫，写诗的叶先生，写散文的李娟，百年前高举“面包与玫瑰”的女工，今天伏案疾书的女子，她们穿过不同年代，却都活成了光。

在三月的风又一次轻轻掠过脸庞的时候，祈愿每一位“她”都能够被发现，被悉心珍视。但愿我们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在这一天的背后所蕴含的色彩基调，是百年之前从来都没有低下过的头颅所展现出的勇敢气魄，是存在于“劳动妇女”这简单的四个字之中，所凝聚积累起来的尊严以及骄傲。

期望每一位女子，拥有笑吟吟时美好动人的那种柔美，还具备就算是女子身处困境却也一点不胆小畏惧有着不输于所谓男儿气概的豪情。在当下这个季节是春天的时候，让自己盛开成内心里最渴望成为的那般模样的状态。